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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老渡口遗址 承载一片乡愁情怀

来源:广州日报    作者:连海平    发表时间:2016-11-04 15:23:28

   对于大多数老渡口来说,它们承载着一个地方的集体记忆,存在情义与人文价值。可能的话,留存起来,予当代人怀旧,任后来者凭吊。
  近日,连接番禺沙湾和南沙榄核两地的北斗渡口贴出一纸公告,称因“船舶老化”等原因近日停航整顿,复航日期未知。停航风波引发了广大市民对于乡镇渡口的关注。数据显示,上世纪80年代末,广州拥有乡镇渡口255道,渡船640艘,每天客运量高达11万人次。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,随着城市道路桥梁的飞速铺延,乘船过江之人已是日渐稀少,乡镇渡口也日渐荒芜。
  随着陆路交通发展一日千里,水路运输式微是必然的事,因为轮渡、渡口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,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回到那个时代。在那个时代,番禺还是一个水网密布、舟楫如梭、交通基本靠桨的鱼米之乡。据番禺长者回忆说,早年,番禺人去广州中心城区,可以在市桥河乘坐“花尾渡”(旧时的一种轻便渡船),一般是傍晚6时左右出发,沿着水道慢慢摇,一直要摇到次日凌晨5时左右才到,将近12小时。今天听来,仿若隔世。在海鸥大桥建成之前,住在番禺海鸥岛的居民最怕的就是半夜生病,坐船过江求医,极度不便。
  时过境迁,渡口渐行渐远,实属必然,非人力可以强留。只是,曾经满载公众记忆与情怀的老渡口退出历史舞台之后何去何从?对于有历史价值、纪念意义的渡口,能否“免其一死”,给情怀留一份念想,而不是像一双穿旧的鞋子被无情遗弃。历史需要接续,情怀需要寄寓,一旦老物件被毁弃,记忆只能留在文字里,情怀亦大打折扣。
  仍以番禺为例,据说,在市桥河1.5公里长的河堤上,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许多码头,除了“大码头”之外,还有“货运码头”“平安码头”等等。大大小小的码头见证了番禺经济发展、历史沿革和社会生活流变,成为城市记忆的一部分。说起当年码头盛况,至今仍有一些老人记忆犹新,各种旧闻、掌故向你娓娓道来。譬如,搬运“咕哩”(苦力)在劳作中为了协调动作,也为了不憋气伤身,往往齐声呼着号子:“鬼叫你穷呀,顶硬上!”可惜的是,这些码头已在市桥河的历次改造中渐渐消失无踪。老一辈人还有记忆留存,可根据周边风物“还原”历史,年轻一代恐怕连想象也想不出来哪里有码头了。
  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既然“追忆”是必然的,当时又何必“惘然”?对于大多数老渡口来说,虽未必够得上文物级别,但是属于现代遗址,承载着一个地方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集体记忆,存在情义与人文价值。可能的话,留存起来,予当代人怀旧,任后来者凭吊。至于留存路径,或像上海开埠的十六铺码头,打造成一个集休闲、娱乐、观景于一体的水岸商业中心,变身怀旧复古又充满现代奇幻色彩的主题公园;或什么也不干,让时光留在它们谢幕的那一刻,让它们承载起一片乡愁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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